我討厭運動。
西蒙也討厭運動。
窗外大雨淋漓。
「下雨了!體育課不用上了!」西蒙說的開心,我也開心!
「give me five!」擊掌的好開心!
「老師說等一下到羽球館集合!」體育股長突然走進來宣布這個不幸的消息。
果不其然,一片噓聲四起……好吧!噓聲是從我們倆口裡發出的,不是嘛!下雨了就應該停課啊!沒事幹麻上什麼羽球!
十分的不情願,我們兩個,拖著那沉重的步伐,朝羽球館邁進。
隨便扭一扭、轉一轉,暖身操就算做完了,一解散,羽球拍馬上被搶奪一空,而我跟西蒙,也很理所當然的沒有拿到,然後很理所當然的坐在場邊觀戰。
而凱蒂,則和吉爾、莫堤在場上廝殺。
「欸!妳們兩個不要一直坐在場邊納涼,上來一起打啦!不然人家說我們欺負人!」吉爾朝著我們大吼。
「對啊!二對一很不公平耶!」凱蒂也說。
「那怎麼辦?」我跟西蒙面面相覷,「猜拳?」西蒙提議。
摩拳擦掌「剪刀、石頭……」不妙!「布!」該死,出錯拳了!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西蒙沒氣質的大笑「妳的拳都出一樣的,很好猜耶!」
可惡!出石頭是出於本能,我也沒有辦法啊!一握拳開始就握拳到底了!
無奈,去找人借了一把球拍,上場支援凱蒂。
「我先說喔!找我上來是找死!」我說道,不過是對著凱蒂「是妳,找死!」
我是說真的,討厭運動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手眼不協調,球在哪,我看得到,但打不到,速度也沒辦法跟上,所以說,叫我上場真的是找死!
「妳真的很弱耶!」莫堤一臉無奈的對著我說。
「我就說了啊!再說,明明就妳們兩個太暴力!」兩個怪力女!
「屁啦!自己不想動就說啦!」吉爾反駁道。
「欸,那我可以下場沒啊!」
「妳下場那凱蒂怎麼辦?」莫堤問。
「她一個人不是就夠了!加我反而累贅!」好提議不是?
她們三個總算採納我的意見,放我自由飛啦!
下場,跟西蒙繼續坐在場邊觀賽。
「給妳看一個東西……」西蒙神秘兮兮的說,然後比一比她的手中。
「那不是凱蒂的手機,幹麻?」凱蒂在上場前就把手機交給了我們不上場的保管。
「妳看一下這個號碼,是誰的?」誰的?只看號碼我哪知道!
「欸,妳很沒道德耶!」很過分耶這樣!
「妳不是也做過!還敢講我!」是沒錯啦,窺人隱私也真的不是第一次了。
「所以?這個號碼怎麼了?」
「簡訊啦!簡訊!」西蒙用氣音大吼,很好笑其實。
很沒道德的我們兩個,就這樣大剌剌看了她的簡訊,簡訊的內容,好像是有點八卦,但我還是不知道那個號碼是誰的。
「我猜是約翰的!」西蒙說。
「怎麼說?」不懂。
「沒啦,就直覺。」令人不解的直覺。
「我等下回教室找一下手機,我應該有約翰的電話。」好八卦啊!
她們的廝殺終於結束,比數?誰在乎啊!一群喜歡運動的女人,真不了解運動到底有什麼好的!到底要體育課幹麻啊!
回到教室,我馬上找出手機,查了電話簿,確定了一件事。
「是約翰的。」教室裡的人很少,她們幾個去買飲料了,廝殺過後需要補充能量的孩子們!所以我並沒有降低音量。
「是剛開始嗎?」我問「不然為什麼不說?」
「不知道怎麼說吧?」西蒙想了一下之後回答我。
「也是啦!有誰會突然開口說這種東西?」說是這麼說,但卻突然有種不被信任的感覺。雖然說,沒有人規定這種事需要報備,但是,大家都是朋友,犯不著偷偷摸摸的吧?在我的想法中,朋友或許不需要到無話不談,更不需要事事報備,但總覺得有一種被蒙在鼓裡的不舒服感……。
凱蒂回來後,我跟西蒙想問,但卻又不知從何問起,總不能跟她說:「嘿!我偷看了妳的簡訊!妳跟約翰在一起囉?」怎麼可能這樣問嘛!最後,我們兩個,還是決定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,選擇再視情況而定。
但……一直有問題憋在心裡,真的很不舒服。再說,最近凱蒂提到約翰的頻率越來越高,但她卻還是什麼也沒有說,我一直在等著,等她跟我們說些什麼,或者是他跟我們說些什麼,但沒有,都沒有。他們在我們面前,好像什麼都沒有,問題是,我們,明明就都知道有些什麼。原本以為,只有我跟西蒙有察覺到,不過,班好像也感覺到了,不知道是為了誘使他們兩個說出來還是怎樣,總會有意無意提到一下。不過,他也沒說,我們也沒說,彼此之間,各懷著同一個秘密。
「我想去海邊!」在期中考結束時,我大喊著。
「幹麻沒事要去海邊?」西蒙忙著收東西連頭都沒抬的回應我。
「沒啊,就想去。」其實,我是想學『國王的驢耳朵』那個故事一樣,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,把所有的秘密都講出來,不然,我想我可能會被秘密給逼到瘋掉吧!不過,我沒有說,沒有告訴任何人。「欸!妳到底在忙什麼啊?」西蒙從剛剛就一直忙東忙西的。
「我要去逛街啊!」西蒙說著,沒有停止她手中的動作。
「逛街?今天嗎?」那誰陪我去海邊?
「不然咧?」她回答的理所當然。
怎麼辦?再不找個地方說出來,我真的會瘋掉!嗯?吉爾和莫堤!真是好人選,兩個看起來也閒閒的沒事幹,不過,如果找她們陪我去的話,就不能大喊了!這樣就洩露秘密了……算了!有人陪我去比較重要!其他的,再想辦法。
「要不要去海邊?」我問。
「蛤?海邊?現在是冬天,海風很冷耶!」莫堤說。
「就是冬天才好啊!不會太熱,給太陽曬曬也溫暖嘛!」拜託,一定要陪我去啊!
「我沒差啦!反正等下沒事。」吉爾真爽快。
「喔?妳要去喔?那掰掰!」莫堤一臉高興。
「掰什麼!妳也一起來啦!人多才好玩!」怎麼可以不來!
「對啊!要去就一起去啦!」吉爾也說。
「蛤~~~~~~」不由分說,莫堤被我們給架走了。
到了海邊,我找到了一根枯樹枝,沒有理會吉爾和莫堤,逕自找了一個靠近海的地方,在沙灘上,寫下『凱蒂』、『約翰』,再畫上一把情人傘,不過,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而下一步,是等待浪潮,我渴望那一陣陣的浪濤,能夠帶走所有的秘密,希望我的煩惱,能夠隨著沙灘上的文字,被浪帶走、消失。
「凱蒂?約翰?幹麻,他們在一起了喔?」不過,那兩個死小孩,卻趁浪還沒有來時,偷跑到我的身後。而秘密,也就這樣曝了光。
「不知道,我跟西蒙在猜,不過他們並沒有說過。」沒辦法,我據實以告。
「我想,應該有吧!看起來滿像的啊!」莫堤說。
是啊!都看的出來,那為什麼不大方承認呢?什麼都不說,到底為的是什麼?
「沒辦法,他們不說,我們也不好開口問。只是這樣真的憋的我很煩啊!」我突然的大吼。
「靜觀其變吧!這種事,誰也不好說出口。真的有什麼,日子久了,也會藏不住的吧!」吉爾說。
是啊,就像吉爾說的,目前所能做的,就真的只是靜觀其變。只是,我們都沒有想到,這樣的靜觀其變,會為我們接下來,帶來了多少個震撼彈。
海邊記,真實存在,那天的天空,灰灰的,所有的煩惱,都在沙灘上,當然,不只一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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